
第三章 生死劫(1994.10~1995.12,探底)
6、倾家败产债缠身
离开营业部下了楼,我照旧往卖鲁面的排档走去,“今天吃鲁面,还是鲁米粉?”老板娘客情一向很好,人还没坐下来就打完了招呼,“先来碗鲁面吧,给我多加点料,”我边说边坐了下来,“大肠、鲁笋、鲁豆干都要。”我心里头想,身体还是最要紧的,玩股票玩到今天,钱是没了,身体可不能垮,这几个月来,伤财、伤脑又伤身,中午好好吃个饱,回家美美睡一觉,什么事情都不想了,听天由命吧!
一会儿就到了家,“老公,你怎么回来了,股市没开吗?”太太看我这个时候进门,时间不对,“没有啦,今天觉得头有点疼,回来躺一会儿,”我没有把状况说出来,生怕一时半会说不清楚,“老婆,我先洗个澡。”我太太会心地说“哦,明白。”通常我这么说,是有事想做,没一会儿,我已经裸在床上,太太很快也冲好了凉,“头疼了,不要紧吧?”我们已经搂在了一起,太太关切地问我,“要不要帮你按按头?”“没事,头就不用了,按小弟吧。”我悄皮地说,太太被我这么一逗,身子一扭……,我浑身马上奇酥无比,真他*的舒服。这场景不知到演绎过多少回,可这个时候,肉体虽然享受,精神却十分愧疚。记得在四个多月前,我从金融大厦转到百货大楼进大户室的那天,回到家里兴奋得要命,和太太翻云覆雨之后,在床上畅想了多少股市美景。事到如今,和希望的结局全然不同,看着毫不知情的太太,看着她满脸幸福,一身舒坦的样子,我有泪,也只有往肚子里流了。
到了第二天,早上的情况并没有好转的迹象,悦达转权继续大跌,自贡东炭同样套牢,我没去大户室,跑到朋友阿勇那边去看行情,我这个朋友做生意不象做生意,管着科委下属的一个小公司,没几个人,平常闲得要命。办公室有台电视机,交易时间可以收到滚动播出的实时行情,这个时候呆在那儿感觉还好,至少不用面对营业部的人,没法解释。“行情怎么看?过阵子我有点闲钱,也想玩一把。”阿勇其实早就想玩,去了好几回大户室,看来看去还是下不了决心,“现在难做得要命,你就算了吧”我比他大,说话老是带着口气,“那时候叫你进去你不去,行情已经错过了”。话这么说,可我心里想,要是当初阿勇进去了,现在的处境估计也好不了。这几个月下来,大户室的人不是多了,而是走了不少。当初和我在一间屋的,除了我还有三个人,现在只剩下我和阿洲,我被扫出门看来已经没有悬念了,这样的话,就只有阿洲还顶得住了。阿洲用的是自己的钱,没有做透支,赔是赔了些,但伤不到元气,所以能坚持下来。
到了下午,悦达转权像吃了泻药一样,狂跌不止,我的亏损不断扩大,已经超过50%,我心想,这回输得真干净。死的如此壮烈,算是没白走股市一趟。想到这里,突然之间,我所有的恐惧都消失了,“跌吧,它奶奶的,大不了一分钱不剩。”我对着电视默默地说,“老子也算潇洒走了一回,天塌不下来,只要我不死,来日再玩给你看。”这一想好像什么都通了,“不看了,这死行情,再看也就这样。”我和阿勇说,“我去澡堂了。”阿勇知道我心情不怎么样,面无表情地说:“你去吧。”
到了晚上,做化工的小黄抠我,说上海来了客人,晚上一起吃饭唱卡拉OK,我一上桌就猛喝酒,到了唱歌的时候,已经醉上心头了,我终于忍不住了,压在心头上的话突然全都倒出来了,“我彻底破产了,自己的钱已经输得精光,还倒欠了证券公司一屁股债。”借着酒意,我把该讲的,不该讲的,全都讲了出来,几个死党都在场,事情已经如此,大家除了安慰,已经无话可说。我除了喝死自己,也不知道怎么发泄了。(未完待续&S226;股易红)

